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那根粗辫子扎得紧紧的,然后推开门,走进了沪上又一个寻常的清晨。
这一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绣坊里的活计还是一样繁重,陈妈还是一样阴阳怪气,周掌柜还是一样刀子嘴豆腐心。但阿贝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德兴楼那场鸿门宴之后,黄老虎不会再把她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乡下丫头,而她也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赵坤这个名字,和她领口里那半块冰冷的玉佩之间,一定系着一个她必须亲手解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