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儿,取名齐慕梧——梧桐的梧。因为这孩子出生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梧桐刚好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枝头却已经冒出了新芽。”
阿贝静静地听着,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逼近那个她从江南带来的、压在枕头底下的秘密。
“慕梧是我的妹妹。”齐啸云看着那枚袖扣,“她比我小三岁。二十四年前,她还不到三岁的时候,在法租界的一次灯会上走丢了。我母亲找了整整三年,把沪上所有的育婴堂和善堂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几年后,她又生了一个女儿。但她从来没有忘记慕梧——临死前,她把这对袖扣给了我,说:‘你妹妹左肩上有一个梧桐叶形状的胎记,枫叶大小,红褐色的。你要是能找到她,就把这枚袖扣给她。’”
窗外的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馆子里的人声似乎忽然变得很远。
阿贝感觉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她当然知道自己左肩上有什么——从她记事起,那个胎记就在那里。养母说,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一片梧桐叶的形状,红褐色的,枫叶大小。
“齐少爷。”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跟我说这个,是觉得——”
“我没有觉得什么。”齐啸云打断了她,他的目光很诚恳,也很克制,“我只是看到了你脖子上挂的东西。”
阿贝低下头。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圆领的粗布衫,动作间,那半块玉佩不知什么时候从衣领里滑了出来,正悬在她的胸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块玉。”齐啸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阿贝握着茶杯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她看着齐啸云,他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被压得很深很深的期待——那种期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菜都凉了,久到窗外樟树的影子从桌子的左边移到了右边。
然后她慢慢放下茶杯,伸手握住胸前的玉佩,轻轻拽了一下,把挂绳从脖子上取下来。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到齐啸云面前。
“这只有半块。”她说。
齐啸云拿起那半块玉佩,就着灯光仔细看着——和田玉的质地,断口古老而整齐,背面刻着半个篆字。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也是一块玉佩。也是半块。同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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