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她也想起了齐啸云,想起他在她的绣品前站了很久,问她“姑娘是哪里人”时语气里的迟疑和试探。
他们都知道些什么。他们都不说。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贝贝警觉地抬起头,看见两个人影正沿着江边朝这边走来——一个是赵坤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另一个穿着便服,但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练过的。他们在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点了根烟,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没有看她,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贝贝把玉佩塞回领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不能再回绣坊宿舍了——那里太容易被找到。她得去找齐啸云,不管他信不信她的话,不管他是不是和赵坤一伙的。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在沪上护住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这半块玉佩背后秘密的人。
夜风从江面上灌过来,把她的麻花辫吹散了,红头绳在风中飘摇。她拢了拢外套,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两个男人没有跟上来,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棋盘已经铺开了,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颗一颗地移动着棋子。而她,就是这盘棋里最不安分的那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