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问。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喊。"
"十九年……"
阿贝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齐啸云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个女孩——一个低着头默默流泪,一个望着窗外发呆。她们的侧脸在夕阳的照射下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一对被命运拆散后又重新拼合的镜像。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但有时候,上天关上了一扇门,又关上了一扇窗,然后在墙上凿了一个洞,让你从洞里爬出去——爬出去之后,你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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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一条安静的弄堂口停了下来。
弄堂两侧是两排石库门房子,墙面斑驳,铁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弄堂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夕阳下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到了。"莹莹说。
三人下了车,走进弄堂。
弄堂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孩子的嬉闹声和炒菜的油烟味。阿贝跟着莹莹和齐啸云,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一扇斑驳的绿色铁门前。
莹莹敲了敲门。
"娘,是我。"
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一样。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渍。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双眼睛,和阿贝、莹莹的眼睛一模一样。
阿贝站在莹莹身后,看着这个女人,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知道,这就是她的母亲。
林婉容的目光从莹莹脸上移开,落在了阿贝身上。
然后——
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贝贝……"她的声音细如游丝,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阿贝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娘……"她喊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十九年的称呼。
林婉容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阿贝。
她的身体瘦小而单薄,但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这十九年的缺失全部补回来。
"贝贝……贝贝……我的贝贝……"
她的哭声像决堤的洪水,从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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