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一套绣花工具,还有那半块玉佩。养母塞给她三块银元,是家里最后一点积蓄。
“到了沪上,先去找你表舅公。”养母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她,“他在闸北开杂货铺,虽然不富裕,总有个落脚的地方。”
阿贝点点头,把纸条小心收好。
临走前,她跪在爹的床前,磕了三个头。
爹还在昏睡,不知道女儿要远行。
阿贝站起身,不敢多看,怕自己会哭出来。
养母送她到码头。
“阿贝。”养母忽然叫住她,欲言又止。
“娘?”
“那个玉佩……”养母深吸一口气,“当年捡到你的时候,你的襁褓是上好的绸缎,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那半块玉,多半是你亲生爹娘留下的信物。你去了沪上,若能找到……”
“娘。”阿贝打断她,“我的爹娘只有一个,就在这里。”
养母愣住了,随即泪如雨下。
阿贝转身,快步上了船。
船动了,岸边的杨柳和送行的人影越来越远。阿贝站在船头,江风吹起她的碎发,她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船家是个健谈的中年汉子,见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好奇地问:“姑娘这是去哪儿?”
“沪上。”
“哟,那可是大地方。”船家咂咂嘴,“去投亲?”
“去挣钱。”阿贝说得很直接。
船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姑娘有意思。不过我可提醒你,沪上虽大,却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去了多半要吃大亏。”
“我知道。”阿贝握紧了手中的包袱,“但我必须去。”
船在运河上走了两天一夜。
这两天的功夫,阿贝也没闲着。她在船上铺开绣架,就着摇晃的船舱继续绣那幅并蒂莲。船家看了直咋舌,说没见过这么能沉得住气的姑娘。
“你这手艺,在咱们镇上也是一等一的,何必非要去沪上?”
“镇上一个绣品能卖几个钱?”阿贝头也不抬,“最好的绣品,撑死了三角钱。沪上不一样,听说一个上好的绣品能卖到好几块大洋。”
“那倒是。”船家点头,“不过沪上那些太太小姐们眼光也高,不是随便什么绣品都入眼的。”
阿贝停了一下。
“我的绣品,一定入得了她们的眼。”
这不是狂妄。
她从小到大,娘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了她。苏绣、湘绣、蜀绣、粤绣,娘说她都会一点,取各家之长。阿贝学得更杂,她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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