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齐少爷的意思是?”
“我查过福瑞祥的账目,他们近半年来资金周转不灵,多处铺面亏损,唯有靠打压异己来维持表面繁荣。而刘福瑞近来与一位赵姓官员走动甚密。”齐啸云说到“赵姓官员”时,目光锐利地扫了贝贝一眼,意在观察她的反应。
贝贝的心猛地一沉。赵姓官员……沪上姓赵的实权人物,除了那个让母亲林氏每每提及都面色惨白的赵坤,还能有谁?难道自己初来乍到,就已经触动了赵坤的奶酪?还是说,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多谢齐少爷提点。”贝贝收敛心神,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贝贝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他们构陷。”
齐啸云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与敬佩。这个从水乡来的女子,身上有种野草般的顽强生命力。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绣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粗鲁的叫骂。
“就是这儿!锦绣阁!卖假货的骗子!”
“把那个叫阿贝的丫头叫出来!”
“砸了这骗人的铺子!”
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爷,阿贝姐,不好了!刘福瑞带着一群混混和巡捕房的人来了,说要查封咱们绣坊!”
阿翠吓得脸色煞白,躲在贝贝身后瑟瑟发抖。绣坊里的其他绣娘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惊慌失措地望过来。
齐啸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门口,沉声道:“慌什么!我去看看。”
贝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齐少爷,这是冲着我来的,不能把你卷进来。”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我阿贝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是我的绣品有问题,我认罚;若是有人构陷,我也绝不退缩。”
她松开手,理了理鬓发,挺直了脊梁,大步朝门外走去。齐啸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担忧,也有激赏。他紧随其后,踏出了绣坊大门。
门外,骄阳似火。刘福瑞腆着个大肚子,摇着一把折扇,一脸得意地站在台阶下。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腰间别着警棍的探长,正是巡捕房的王探长,一脸横肉,神情倨傲。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混混,抱着胳膊,满脸戾气。
“哟,这就是那个冒充苏绣传人的阿贝?”刘福瑞用折扇指着贝贝,阴阳怪气地道,“瞧着倒是挺标致,可惜心肠黑了点,拿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糊弄洋人,败坏我们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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