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光天化日……哦,不,点灯时分,他还能反了天不成?都各忙各的!”
话音未落,绣坊那扇不算结实的大门就被“哐”地一声踢开了。几个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胸毛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嘴角叼着根牙签,正是黄啸天手下的打手头目,人称“独角龙”。
独角龙斜着眼,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绣娘,最后目光落在三娘身上,嗤笑一声:“三娘,别来无恙啊。我们家老爷说了,这月的‘平安钱’,该交了。”
三娘挤出笑脸,上前一步,塞过去一个小布包:“龙爷,您看,这不是准备好了嘛。一点小意思,给您喝茶。”
独角龙掂了掂布包,掂量出分量,眉头一拧,把布包往地上一扔:“三娘,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够干嘛?我们老爷说了,最近风声紧,保护各位老板的‘辛苦费’得涨涨。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大洋?!”三娘脸色煞白,“龙爷,您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这小本生意,刨去工钱料钱,哪来的三十块大洋?上个月给莫老憨治病,已经把底子掏空了啊!”
“莫老憨?”独角龙冷笑,“就是那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他还活着呢?告诉你们,就是因为他,我们老爷才觉得这‘平安钱’收得不踏实,得加钱!不然,明天我就让人把这铺子给拆了!”
绣娘们吓得低声啜泣起来。贝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认得这个独角龙,当初带人打她爹的就是他!仇恨的火焰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但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她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那半块从不离身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
“龙爷,求您高抬贵手,”三娘几乎要跪下了,“再宽限几日,我一定凑齐……”
“宽限?我黄爷的字典里没这词儿!”独角龙不耐烦地一挥手,“来人,把值钱的料子都搬走抵账!搬不完,就把这绣架砸了!”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就要去抢架子上的丝绸锦缎。贝贝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步跨前,张开双臂护住自己的绣架,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住手!这是我的绣品,不能动!”
独角龙眯起眼,打量着这个穿着朴素、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姑娘。他认出了贝贝,嗤笑道:“哟,这不是莫老憨那个捡来的野丫头吗?怎么,想当英雄?你爹被打得半死,你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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