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对我很好。”贝贝忽然说,“养父养母,他们从没告诉我是捡来的。”
莫诚一愣。
“养父为了供我读书,冬天去运河凿冰捕鱼,落下了寒腿的病根。养母教我刺绣,把祖传的针法一点一点传给我,说‘阿贝手巧,将来一定有大出息’。”贝贝的声音平静,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我。”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昏迷中的老人:“我知道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小姐……”
“因为村里人会说。也因为,我总梦见一个人。”贝贝低声说,“梦里的女人,穿着我没见过的衣裳,梳着我没见过的发髻,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她抱着我,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名字——不是阿贝,是另一个名字。”
她抬起手,从衣襟中取出那半块玉佩。
温润的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云纹螭虎的纹路清晰而古雅。
她将玉佩放在老人的手心,握着他的手指,合拢。
“我叫阿贝。”她对着昏迷的老人轻声说,“但如果你真的是我父亲,那就告诉我,我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老人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他的眼皮剧烈地颤抖,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思……思……”
贝贝俯下身去,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
“……思华。”
莫思华。
贝贝闭上眼睛,眼泪滚落在老人的手背上。
“莫思华。”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我知道了。”
莫诚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
“小姐,老爷他……”
“先扶他去楼上休息。”贝贝抹去眼泪,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明天一早,去请沪上最好的大夫。还有——”
她看向莫诚:“赵坤现在在哪里?”
莫诚脸色微变:“赵坤如今是沪上商会的副会长,经营着三家纱厂和一家钱庄,势力不小。小姐,您……”
“我只是问问。”贝贝说。
但她攥紧玉佩的手指关节发白。
窗外的梧桐树影依旧摇曳。夜还很长,而真相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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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云站在莫公馆对面的街角,看着那扇重新关闭的大门,缓缓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他今夜本是来寻贝贝,却在转角处看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莫诚。
他认得这个人。
十年前,父亲曾暗中收留过莫诚一夜,他那时年纪虽小,却记得此人对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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