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雪落满乌篷船……她讲养母如何教她辨识丝线、劈线刺绣,讲养父如何带她撒网捕鱼、在船头练拳强身。她的讲述没有一丝怨尤,反而充满了对那段虽清贫却自由自在生活的怀念和热爱。
莹莹听得入了迷。她从小生活在逼仄的贫民窟,后来虽被接到齐家别业养病,却如同笼中鸟雀,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贝贝口中的那个鲜活、生动、充满烟火气的水乡,对她而言,既陌生又充满诱惑。她看着贝贝眉飞色舞地讲述时眼中闪烁的光芒,看着她谈及养父母时流露出的真挚情感,心中那点对“真千金”身份的微妙芥蒂,以及对可能被取代的隐隐恐惧,竟在这份鲜活的生命力面前,悄然消散了大半。
原来,姐姐并非来抢夺什么的。她只是……一个走丢了、又坚强地找回来的亲人。
“姐姐……”莹莹轻轻唤道,主动握紧了贝贝的手,“你的阿爹阿娘,一定很爱你。”
“嗯,他们很爱我。”贝贝回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以后,我也要接他们来沪上,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莹莹看着她,眼中渐渐泛起憧憬的光彩。这个姐姐,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她不娇气,不扭捏,有着蓬勃的生命力和清晰的志向。或许,有这样一个姐姐,并不是坏事。至少,在面对未来的风雨时,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贝贝警觉地立刻抽回手,将玉佩塞回衣襟。莹莹也慌忙收好自己的那半块。
门被推开,齐啸云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看到她们眼中尚未散尽的泪光和那抹奇异的、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柔和,心中微微一动。
“贝贝姑娘,时候不早了,雨快来了。”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莹莹,你好生休息。我送贝贝姑娘出去。”
贝贝站起身,对莹莹福了一礼:“莹莹妹妹,你好生养病,我改日再来看你。”
莹莹也挣扎着想坐直些,轻声道:“姐姐慢走……我等你下次来讲水乡的故事。”
这一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早已认定了这个身份。贝贝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走出槐荫别业,天色愈发阴沉,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砸落下来。齐啸云撑开一把黑伞,将贝贝护在伞下。两人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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