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他的袖口上,而刚才那句话等于向赵坤宣了战。他的理智告诉他,此刻任何偏向贝贝的举动都会被赵坤用来攻击莹莹。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贝贝的侧脸上。他看见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下巴依然高高抬起,和他第一次在苏州河畔遇见她时一模一样——那天她被人偷了钱包,非但没哭,反而追了三条街把扒手堵在死胡同里。
赵坤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莹莹的话——那些话只是棉里藏针,还扎不透他的脸皮。而是因为他发现,莫家这两个丫头,一个温婉一个刚烈,居然没有一个好对付。他原以为莹莹是软柿子,没想到软柿子里面藏着一根钢针。
“好,好得很。”赵坤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和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拍桌子骂人是乡下丫头的赵次长从来没存在过,“既然两位莫小姐都这么笃定,那这出戏我就陪你们唱到底。把另半块玉佩也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合一下,是真是假,一目了然。若是真的,我为方才的失礼向两位道歉;若是假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贝贝,“这位阿贝姑娘,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贝贝知道他在赌什么。他在赌莹莹身上那半块玉佩是假的,或者即便有半块,也和贝贝那半块对不上——毕竟乳娘抱走的那个孩子已经被宣称“夭折”了二十年,谁能证明贝贝就是那个孩子?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万一她是捡来的、偷来的、买来的呢?赵坤在赌,赌时间这把刀已经切断了所有可以连接的证据。
但他不知道的是,贝贝怀里藏着的不是半块玉佩的残片,而是一整个重新拼合的家。
莹莹从自己的项间解下一条红绳,绳子的末端吊着半块玉佩。她把玉佩取下来的时候,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太用力了,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这块玉佩就会飞走。没有人知道,她这半块玉佩从来不让人碰,连齐啸云都没摸过。小时候她想父亲了,就把玉佩捂在手心里,贴着胸口睡,第二天醒来手心还攥得紧紧的,生怕连这个都不见了。
她走到贝贝面前,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贝贝手里举着她那半块,莹莹手里托着她那半块。两枚玉佩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同样的光泽,断口的弧线像两条相互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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