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莹莹姐。”她轻轻叫了一声。莹字压在舌根底下转了一圈才出来,轻得发颤,像怕这三个字会戳破什么。
树下的女子手一抖,灯芯掉进了灯盏里,火苗猛地蹿高,把两个人的脸都照亮了。莹莹转过身来,和她四目相对。
没有尖叫,没有哭泣,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抱头痛哭的场面。莹莹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煤油灯的火焰又开始暗淡下去,久到齐啸云在回廊另一端站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踩断了一根枯枝。那声脆响在院子里格外清晰,但没有人在意。莹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手从煤油灯上收回来,交叠在身前,朝贝贝微微鞠了一躬。
那个鞠躬很浅,但很郑重,像是正式场合里的初见礼。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大家闺秀,用她仅剩的教养,向一个从未谋面的妹妹行礼。
“你来了。”莹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把梦吵醒,“我在等你。”
“你知道我要来?”贝贝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抖,但她稳住了。她在水乡行船十二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眼前没有风浪,只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站在老槐树下,对她说“我在等你”。这比任何风浪都让她手足无措。
“博览会那天,你故意摔倒给我看玉佩,我就知道你会来。”莹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贝贝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盏煤油灯的距离。她伸出手,手指停在贝贝脸颊旁边,没有碰到,只是悬在那里,像是在隔空抚摸一个做了二十年的梦。
“母亲说,妹妹右耳垂上有一颗小痣。她有,你没有。”
贝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光滑的,没有痣。她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角落忽然落了地,砸出一声闷响。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不是莫家丢失的那个女儿,不是眼前这个温婉女子的血亲。但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句话说出来,莹莹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但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没有痣,你也是我妹妹。”莹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一块被压得太久的玉,在最后一刻松了劲,从内部绽开了一道细细的纹,“我从小就知道我有个双生妹妹。母亲说她在抄家那天夭折了。我不信。我总觉得她在某个地方活着,跟我看同一个月亮。二十年来,每一次对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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