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搜出顶针时的绝望眼神,想起阿桃被罚三天不许碰针时的眼泪,想起阿桃看她时那种又恨又怨的目光。
阿桃是被逼走的。
也许是被那个人逼走的——那个栽赃的人。他(她)先是把贝贝的东西放到阿桃的柜子里,挑起阿桃和贝贝的矛盾;然后又偷走练手的绣品去陷害锦绣阁,让苏三娘对阿桃更加失望。阿桃受不了了,所以走了。
贝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不是心疼阿桃,她是生气——生气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手段,生气自己明明看出了端倪,却没有及时阻止。
"贝贝,"苏三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
贝贝走到前堂。苏三娘坐在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听了。"苏三娘说,"那幅绣品,确实是有人故意拿出去的。阿桃不是那种人,我知道。"
贝贝点了点头。
"但阿桃也有错。"苏三娘的语气硬了一些,"她不该因为嫉妒就疏远你,更不该在被人栽赃的时候不主动说清楚。绣坊里,最怕的就是心不齐。"
贝贝没有说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徒弟了。"苏三娘说,"阿桃的位置,由你来坐。"
贝贝愣住了。她没想到苏三娘会做出这个决定,而且这么快。
"师傅,我——"
"你不用推辞。"苏三娘打断她,"你的手艺,配得上这个位置。但你要记住,大徒弟不是光绣花就行了。你要管着后院那些小学徒,要盯着绣品的质量,要帮我把好每一关。你能做到吗?"
贝贝看着苏三娘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锐利,但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信任,一种托付。
"能。"贝贝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苏三娘点了点头,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去吧。今天把《百蝶图》赶出来,后天法租界有位夫人要来取。"
贝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苏三娘。
苏三娘坐在条案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白发上,落在她手里的茶杯上,落在条案上那幅被退回的《百鸟朝凤》上。
她忽然显得很老,很疲惫。
贝贝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转过头,快步走了出去。
……
阿桃走了之后,锦绣阁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学徒们照常练针法,照常劈丝,照常绣小样。但贝贝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