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隆明明还活着,只是失踪了。莹莹的玉佩和眼前这个姑娘的玉佩,是不是一对?
他想起那天在博览会上,莹莹和这个姑娘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的表情——那种震惊,不是因为绣品,而是因为对方的脸。
因为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齐啸云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脚下的地面正在一寸一寸地塌陷。
"阿贝,"他重新睁开眼,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贝贝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可能知道你身世的人。"
贝贝的手指攥紧了竹篮的提手。她的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她盯着齐啸云看了很久,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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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贝贝跟着齐啸云来到了法租界一栋三层洋房前。
洋房的铁门上挂着"齐氏公馆"的铜牌,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房。贝贝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蓝布褂子,磨毛的布鞋,和这栋洋房的气派格格不入。
"别紧张。"齐啸云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是我母亲想见你。"
"你母亲?"
"对。她认识你——或者说,她认识你母亲。"
贝贝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跟着齐啸云走进铁门。院子里种着几棵香樟树,树荫下摆着藤椅和茶几。一个穿着藏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母亲。"齐啸云走上前,"这位是莫晓贝,莫家的——"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小姐",而是改口道:"莫家的后人。"
齐母看着贝贝,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手,再移到她衣襟的位置——那里空了,玉佩已经被齐啸云拿走了。
"孩子,过来。"齐母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
贝贝走上前,站定。
齐母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和贝贝粗糙的、布满针眼和茧子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手。"齐母翻过贝贝的手掌,看了看她指尖的茧子和虎口处的老茧,"这茧子的位置,是拿绣针和船桨磨出来的。"
贝贝点了点头。
齐母又看了看她的脸。她的目光很仔细,像在端详一幅画。
"像。"她轻声说,"像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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