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他回到办公室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直到天黑尽了也没出来。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灯丝发出的极轻的嗡鸣,像一只困在玻璃里的飞蛾在扑翅。
莫晓莹莹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还抱着那叠季度汇总表。她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她忽然意识到,齐啸云身上压着一件事,一件和那个灰衫人影、和那股旧纸药香有关的事。那件事把他挡在她面前,像一扇正在缓慢关闭的门。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推开。
窗外的天色一分分暗下去。她站得腿有些麻了,正打算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齐啸云站在门口,没开灯,身后的房间黑沉沉的,只有窗外霓虹灯的余光在他脸上斑驳地跳。
“莹莹。”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一直没走?”
她点头。
他靠在门框上,像是累极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要去查一桩事。这桩事,关系到你父亲当年……”他顿住了,像在掂量下面的话到底该不该说。
“关系到什么?”她走近一步。
“关系到他当年是不是真的死了。”齐啸云抬起眼,目光在暗处亮得惊人,“也关系到你,到底是谁家的女儿。”
弄堂里不知谁家忽然拉亮了灯,一束光斜斜地穿过天井,打在走廊尽头的窗上,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莫晓莹莹站在那道光里,浑身一颤。她怀里的汇总表哗啦啦散落一地,白花花的纸页被风从半开的窗吹得满地翻滚,像一群受惊的鸽子。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齐啸云弯下腰,一张一张把那些纸捡起来,然后站直身子,把纸张重新理齐,递到她面前。他的手很稳,可递到一半时,指尖还是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本来想等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他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可我怕再瞒你,你会走远。”
莫晓莹莹接过那叠纸,抱在胸前。纸张被风浸得有些凉,贴着她的心口,像一块薄冰。她觉得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嗡嗡地响,吵得她什么也听不清。可有一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她害怕。
那个雨夜、那股旧纸药香、那个母亲说“旧人”的男人——所有被时间掩埋的东西,正从暗处一点点爬出来,像一群从地底钻出的黑蚁。
“你别怕。”齐啸云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抱着报表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覆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黑暗中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