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我谢氏七代戍边,棺椁皆向北垒——”他忽然顿了顿,夜风卷起阶前未烧尽的纸钱灰,“只是这次,死得有些蹊跷。”
最后半句压得极低,散在更鼓声里,仿佛不曾说过。
上官拨弦巡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回到中军帐。
白无垢和虞曦正在整理此战的记录。
“裂缝虽然封闭,但归墟之门在此世留下的‘印记’并未完全消失。”
白无垢指着星象图。
“根据我的推算,十年后的同月同日,裂缝可能再次松动。”
“十年……”
上官拨弦蹙眉。
“也就是说,这场仗,我们只赢得了十年时间?”
“可以这么说。”
虞曦补充。
“但十年后,裂缝即便再现,规模也会小很多。只要我们提前准备,完全封堵并非不可能。”
“如何准备?”
“需要一件能永久镇守空间的‘镇物’,”白无垢道,“比如传国玉玺、定海铁券这类蕴含国运气运的宝物。”
“定海铁券……”
上官拨弦想起青衫客临死前的话。
他说定海铁券在终南山龙眼处,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或许,该从长计议。”
她揉着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回长安复命,稳定朝局。”
“姐姐说得对。”
阿箬端茶进来。
“长安那边,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殿下已飞鸽传书,但朝中恐怕仍有玄蛇余党,需尽快回去肃清。”
提到玄蛇余党,上官拨弦神色一凛。
圣主虽死,青衫客伏诛,但玄蛇组织盘根错节,必有余孽潜伏。
尤其是那个假冒谢清晏的人,至今身份不明。
“回京之后,首要之事便是彻查玄蛇余党。”
她看向萧止焰。
“此事需殿下亲自督办。”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萧止焰眼神冷冽。
三日后,大军启程回京。
来时浩浩荡荡,归时肃穆沉重。
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妥善安放,随军带回。
活着的士兵,也大多带伤。
但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因为他们是胜利者。
十日后,队伍抵达长安。
皇帝李俨已能下床,听闻捷报,亲自出城迎接。
见到上官拨弦苍白憔悴的模样,皇帝眼眶湿润。
“镇国公主,辛苦了。”
“臣分内之事。”
上官拨弦躬身。
“只是……谢副使他……”
“朕知道了。”
皇帝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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