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才能看清神像的脸。
是张天师。
左手垂膝，右手抬于胸前，稳稳托着一方巨印。
祂的脸是朝下看的，但双眼没有。那眼眶微凸，双眼瞪起，紧闭着嘴，似乎在看向殿门外……
祝守脚趾蜷缩。
但他总感觉，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对方视线覆盖之内。别说恶念了，他现在连善念都想不到，大脑就像放空了一样，在这里随着祂的视线沉浮。
他又想起门外的殿联。
就这威仪，真的有坏人敢来上香么？不怕天师瞪死他？
小胖子轻呼一口气，脚步发虚，向前一步。
不想这些了，他还得上香呢。
他得祝万源山……嗯？
周身一轻，那股劲轰然卸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形大殿内，突然气氛无比平和。
祝守再看神像，那种盯着他的感觉消失了，紧迫的氛围也消失了。
他现在就像一粒微尘，无人在意。
那其他人呢……
他扭头看过去，然后眯起眼。
殿内情况很奇怪。
似乎在殿中有一条透明的分界线一般，线外的人表情僵硬、眼神隐隐慌张、越往前走越费劲，甚至有捏着香停在那，一动不动。
“我擦！”
“我香呢？”
“兄弟，我咋感觉心慌啊，你也是吗？”
一个年轻人面冠如玉，但眼下乌青，脚步虚浮，站在‘线’外，迟迟无法动身，直到香烧完才一个激灵回神。
“这是道观？我咋感觉这么邪性？”
他看着手中的香杆，想骂又忍住。
“不是应该浩然正气么？我感觉好不舒服！”
“我总感觉有人看我……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人回应他，有人淡漠看过来，有人凑近。
“兄弟，你也这种感觉？我也是！”
“咱俩的香好像烧的尤其快！”
搭话那人穿着有些邋遢，但看起来兴致冲冲。
“我一进这里就浑身不舒服。”
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尬笑一声。
“呵呵。”他转身就准备出去再买一次香。
……
“不卖？凭什么不卖？！”
男人的反问声骤大，吸引了一群刚入殿的人注意。
工作人员声音温和。
“这位先生，观内规定了。每座殿，游客仅可领一次香。”
“但是我的香莫名其妙烧完了！我还没上香呢！”
“那就是您的问题了~”
？
年轻人声音一顿，然后更加低沉。
“你们观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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