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呃啊——!”黄毛凄厉的惨叫声刚出喉咙,就被涌上来的鲜血和碎牙堵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打倒在地,重重摔在马路上。
但这只是开始,砰!砰!砰!
黄毛刚开始还能发出不成调的哀嚎和求饶,双手徒劳地试图护住头脸,但很快,声音就微弱下去。
那张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肿胀变形,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了。
宁玄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衣服。
又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窗户。
他有些冲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人家小姑娘。
宁玄停在车门前,开门的动作有些僵住。
浓重的血腥味连他自己都闻得到,更别说车里的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外套,一把扯开扣子,随手丢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相对干净的深灰色T恤,虽然袖口和前襟也溅上了不少血点,但比起外套好多了。
他又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
这是原身留下的习惯,现在他意外地觉得有用。
擦了擦手,顺便又给黄毛补了一脚。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这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坐回驾驶座,关上车门。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吓到你了?”,“那混蛋就该死”或者“别怕,没事了......”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最终,还是侧过头去,看向副驾驶。
安挽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微微倾向车门,仿佛想最大限度地远离他。
她的目光,已经不再看窗外的事故现场,而是低垂着,落在自己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死一般的平静。
她见过太多了,从母亲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到那些穿着黑西装,眼神凶狠的“宁爷手下”如何“处理”掉纠缠她的小混混。
血腥,痛苦,死亡......
这些对她而言,早已不是意外,而是日常的背景音,是构成她灰暗世界的底色。
宁玄张了张嘴,“.....走,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