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宁玄眼皮生疼。
他皱着眉睁开眼,一阵熟悉的钝痛立刻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宿醉带来的头疼,像有个小锤子在里面不停敲打。
揉着额角坐起身,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很多,最后怎么睡着的完全没印象。
他甩了甩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一沾地,大腿外侧传来一阵明显的拉扯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对了,腿上的伤。
他低头看了看,裤子....嗯?裤子怎么穿反了?谁把他裤子脱了 。
而且大腿根那里包裹的纱布触感格外平整服帖,和他自己之前胡乱包扎的粗糙感完全不同。
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
餐桌上依旧摆好了清粥小菜,安挽行正安静地坐在桌边。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掠过,又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垂下。
盯着自己的碗沿,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红。
宁玄: ?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觉得今天这小麻烦精格外不对劲。
平时虽然也怯生生的,但不会连看都不敢看他。
“挽行,我昨天晚上.....没发酒疯吧?”
安挽行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没有?那她这副样子是干嘛?
自己喝醉了很吓人?宁玄心里嘀咕,也没再多问,低头开始喝粥。
宿醉之后胃口一般,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随着粥碗见底,头疼稍微缓解,更多昨晚的碎片记忆开始回笼。
王天海疯狂的指控、枪声、鲜血、冰冷的尸体。
昨天真是鬼上身了,居然还搁那伤感起来了?
王天海都要拉着他同归于尽了,他还有空感慨人生。
等等!
宁玄猛地放下勺子,脸色骤变。
王天海那个疯子,他既然敢做到这一步,那批枭爷见不得光的小军火,他绝对不可能帮自己瞒着。
很可能临死前就已经捅给警方了。
“我靠.....”宁玄低咒一声,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牵扯到腿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桌子站稳。
“挽行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安挽行一跳抬起头,看到他瞬间难看的脸色和踉跄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
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些:“你伤得那么严重,能不能.....先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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