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彻底死寂,只剩下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
宁玄畅通无阻地走到祠堂门口,却没有踏入里面香火缭绕的门槛。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
“昨天,工业南路,开车撞我的是谁?”
一个站在前排,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也许是想在混乱中重新树立威信,他梗着脖子,脸上挤出挑衅的冷笑,大声道:
“是老子开的车!怎么样?!奎爷的仇,我们必须......”
“砰!”
一声极其突兀的枪声猛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他后面所有未出口的狂言。
刀疤男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眉心瞬间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后脑勺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脸上那丝凝固的冷笑和凶狠彻底化为难以置信的愕然,瞳孔迅速涣散。
他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地一声重重摔在尘土里,溅起一小片灰烟。
阿龙举着的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枪口,一缕淡薄的青烟缓缓飘散。
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毫无预兆的一枪吓傻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几个站在近处的人,甚至被溅上了几滴温热的液体,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
而站在人群最后方,胆子稍小的年轻人,彻底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往院子外面跑。
然而,才刚刚挪动脚步。
“哐当!!!”
祠堂那两扇沉重的老木院门,被阿虎猛地合拢,一根粗大无比的门闩被干脆利落地插上。
阿虎抱着双臂,像一尊狞恶的门神般堵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咧开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宁玄只是再次缓缓开口:“奎爷,是钱才福请人做掉的。
你们要找仇人,该去找钱才福,是他黑了你们的钱,也是他设局要了奎爷的命,还想把你们赶尽杀绝。
现在,码头是我的,懂吗。”
他微微停顿,目光缓缓刮过每一张惨无人色的脸:
“昨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是你们被人当枪使,搞错了对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的声音陡然下沉,“还有谁,觉得奎爷的仇没报完,还想来找我,或者找我码头的麻烦......”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以及灵堂上奎爷那冰冷的牌位。
“可以 我随时欢迎,只不过下次,躺在这里的,就不会只有一个了。”
说完,他也不再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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