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萧启玄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桌面。
下首,首辅、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几位重臣肃立。
「诸位爱卿,都议议吧。罗刹人这借口,拙劣得可笑。」萧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首辅捻著胡须,缓缓道:「陛下,此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借口是假,牵制是真。建木妖人赵长生,定是以辽东或高丽之利相诱,驱此恶狼来啃我北疆筋骨,使我首尾难顾。」
「既知是计,不如置之不理?」一名老臣试探著说,「北疆陈将军乃宿将,堡坚粮足,援军即至,当可无虞。辽东高丽方是心腹大患——」
「糊涂!」
兵部尚书孙承宗猛地抬头,声若洪钟:「兵者,死生之地!岂能心存侥幸?罗刹蛮夷,豺狼之性!他们此刻看似悠闲,实则在磨牙吮血,静待时机!」
「一旦辽东战事稍有不利,或是陈镇山那里露出一丝破绽,这群佯装打猎的饿狼,立刻就会扑上来,把镇远堡连皮带骨撕碎!」
「北疆若破,则中原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赌不起!」
他转向萧启玄,抱拳沉声道:「陛下!臣请即刻严令北疆各镇,加强戒备,援军加速!同时,辽东高丽战场——必须尽快打开局面!」
「否则,两线受敌,国事危矣!」
萧启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遥遥投向东北方。
那个方向,是白山黑水,是正在浴血鏖战的高丽战场。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赵长生——果然好手段。北疆之事,就依孙卿所言,严加戒备,援军疾行。至于高丽——」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传朕旨意,请武当掌教玉蟾子他们前往,神州这边各洞天福地兵马日夜巡守,发现不轨者,格杀勿论!」
高丽边境,江畔雪原。
寒风像裹著冰渣子,狠狠抽打著李衍脊背。
他伏在一匹抢来的东瀛战马背上,这马口鼻喷著浓重的白气,四蹄在深雪中奋力跋涉,速度却越来越慢。
李衍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地上的积雪,嘴唇干裂发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腑,带来————
刀割般的疼痛和灼热。
强行催动「北帝玄水遁」从白虎沟伏羲八卦阵中突围,又躲过几场围剿,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精神与罡。
怀中的勾牒冰凉,他试图沟通阴司兵马,却如石沉大海。
毕竟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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