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海面上那几道成功降临的「痕迹」,终于露出一丝疲惫而癫狂的笑意。
他沙哑著声音,看向身旁同样消耗不小、身形有些虚幻的阴师:「看————门开了,「客人」——已经入场。」
阴师脸色有些不好。
他哪知道,赵长生叫他来,是为了耗费本源来破开大罗法界。
虽说主要是前期各种阵法和布置的力量,但也让他根基严重受损。
更麻烦还是在别人地盘上,没法拒绝,也没法逃。
心中一口憋屈气堵著,阴师忍不住开口道:「神州大地龙脉汇聚,即便上古绝天地通阵法受损,亦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靠这些番邦小神,有什么用?」
赵长生没有搭话,只是面带微笑,斜眼瞥来。
阴师心中一惊,不再言语。
自成为地仙以来,他一直在哀牢山隐逸,躲过无数次正道征伐,自然灵觉深厚。
他分明察觉到,赵长生对自己动了杀心————
高丽南端海岸线上,火炮阵地沿著码头一字排开。
——
三十门镇远将军炮的炮口,森然指向海面。
炮身黝黑,在残阳下泛著冷铁的光。
炮手们赤裸著上半身,汗水沿著脊梁沟淌下,浸透了腰间缠著的红布那是大宣军炮营的老规矩,说是能避炮弹炸膛的邪祟。
海风裹挟著咸腥味吹来,旗杆上的「高」字帅旗被扯得猎猎作响。
「装填!」
雷大海吼声如雷,脖颈青筋暴起。
他是玄门神匠之后,祖上三代都在神机营当差,此时亲自操持著一门新式加长炮管的「破虏将军炮」,眯眼测算著风向。
三里外的海面上,东瀛船队被迫退到火炮射程边缘。
那些唐破风式船楼在波涛中起伏,像一群蛰伏的兽。
最前头的安宅船上,描金漆的鬼面船舷在夕照下泛著血似的暗红。
船头立著一面逆半月军旗,旗布被海风撕扯,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距离够了。」
雷大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他们若再退,咱们的火炮就打不著了。」
征倭大元帅高震雄站在炮阵后的土坡上,一身玄铁重甲沾满血污与泥尘。他左手按著腰间佩刀,右手攥著单筒千里镜,镜筒边缘已经被汗渍浸得发黑。
「逼退就好。」
他声音沙哑,「水师舰队还在威海卫整补,眼下咱们没有战船,只要他们登不了岸」」
话音未落,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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