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松开掐着她衣领的手：“行啊，小姑娘，嘴皮子挺利索。”
“我不是嘴利。”阿箬缓缓放下瓦片，手却没松，依旧攥着那半截炭笔，“我是知道，你们这种人，做事图的是结果，不是杀人泄愤。你们背后有人指使，对吧？他要的是东西，不是尸体。”
“少套话。”歪帽子男突然开口，声音哑着，“你只管办事，别问东问西。”
阿箬垂下眼，嘴角扯了扯：“我不问。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别碰王府其他人。这事只跟账本有关，不是吗？”
“你还讲义气？”矮个子笑出声，“你算哪根葱？”
“我算不了什么。”她靠着断墙慢慢坐下，膝盖上的伤口蹭着地，血已经糊了一片，“可我知道，你们要是乱来，事情闹大，谁都别想收场。不如按我说的来，大家都有活路。”
三人又沉默了。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马厩顶上漏雨的草絮乱飞。晾衣绳上的裤衩子晃得厉害，像谁在摇幡招魂。阿箬低着头，手指悄悄把炭笔碎片塞进袖袋，另一只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她不敢哭，一哭就露馅。
她其实啥都不知道。什么暗匣、什么记号，全是现编的。但她知道一点：萧景珩记得她该回去了。他会来找她。只要她拖住时间，别让他们把她弄晕带走，就有希望。
“行。”高个子终于开口，“给你三天。每天辰时，我们在城南老茶馆外碰头。你要是不来，或者被人跟着，我们就杀进王府，见一个抓一个。”
“可以。”阿箬点头，“但我得保证安全进出。你们不能派人盯着我，也不能骚扰府里的人。否则我宁可撞死在这儿，也不会帮你们。”
“你威胁我们？”歪帽子男逼近一步。
“我不是威胁。”她抬头，眼睛红得厉害，“我是告诉你们——我这条命，现在是唯一的筹码。你们要是毁了它，就什么都没了。”
三人对视良久。
最后，高个子摆手：“先让她走。明天这个时候，老茶馆外见。要是没来，后果你知道。”
阿箬没动：“让我穿鞋。”
“鞋？”矮个子踢了踢门槛边那只布鞋，“脏了，自己捡。”
她咬牙，挪过去，一手撑地，一手够鞋。膝盖上的血蹭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痕。她把鞋套上，脚趾头从破洞里钻出来，凉风直灌。
她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
“走吧。”高个子挥手，“记住，别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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