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炭笔，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细想。”他说，“比如，我们可以故意让某个豪强‘偶然’发现另一个豪强与官府勾结的证据；或者让某个贪官‘不小心’泄露出自己准备牺牲某个豪强来保全自己的消息。总之，要让每个人都觉得，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
阿箬托着腮，认真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那要是他们不信呢？”
“那就造势。”萧景珩淡淡道，“在这个地方，谣言比真相跑得快。只要我们控制好风向，哪怕是一粒沙子，也能吹成一场风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紧张感。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内的黑暗更加浓重，但两人的眼睛里却亮起了光。
这不是希望之光，而是猎手看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
萧景珩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阿箬。烛光虽然还没点上，但他仿佛能看到阿箬脸上那种跃跃欲试的神情。
“阿箬，”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你觉得这招怎么样？”
阿箬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两个小酒窝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带着几分俏皮，也带着几分坚定。
“好得很。”她说，“只要王爷敢想，我就敢做。大不了就是掉脑袋，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不值钱。”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阿箬的额头。
“别胡说。你的命值钱，比我的还值钱。”
阿箬捂着额头，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王爷，内侍送来了烛火。”小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显得有些沉闷。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门口，却没有立刻开门。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庭院，夜色如墨，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向阿箬。
阿箬也正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萧景珩笑了笑，伸手去拿桌上的火折子。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