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泥土、血污和草屑，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多了几道干涸的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霸气。
他没有立刻进城，而是勒马停在城门中央，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百姓们躲在门缝后、窗棂间，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满是畏惧和试探。他们不敢出来，怕这是陷阱，怕刚才的胜利只是一场梦，怕噩梦随时会卷土重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手里攥着一串鞭炮，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怯生生地看着城楼上那个满身煞气的男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跑，但又舍不得那串好不容易攒钱买来的鞭炮。
萧景珩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少年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深吸一口气，划亮了火折子。
“嘶——”
引信燃起，火星四溅。
少年闭上眼，将鞭炮扔在地上，然后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爆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虽然稀疏，却极具穿透力。紧接着，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不知是谁家也点燃了鞭炮，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
噼里啪啦的声音迅速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家家户户的窗户里亮起了灯火。先是星星点点，随后汇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海，将漆黑的街道照得通明。
“好了吗？真的好了吗？”一位老大娘颤巍巍地推开家门，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眼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
“好了！世子赢了！咱们活下来了！”邻居的大婶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满是喜悦。
这一刻，紧绷了几日的神经彻底断裂，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狂欢。
阿箬站在城楼边缘，看着楼下逐渐沸腾的人群，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布裙，头发有些凌乱，却难掩那份灵动俏皮。
她转过头，对着萧景珩眨了眨眼：“看吧，我就说这招管用。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这帮人比谁都热闹。”
萧景珩看着她，紧绷多日的神情终于舒展了一些。他伸手揉了揉阿箬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嗯，你厉害。”
阿箬嘿嘿一笑，转身跳下城楼，像一只轻盈的燕子般落在人群中。她牵起那个刚才放鞭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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