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我等杀进开封,为王上夺了大位!」
「不错,赵王作天子,合该应了这谶语!」
「军中可有谁不从的?站出来————」
「够了!」
萧弈脸色一沉,抬手止住众人聒噪。
然而,他没有叱责他们大逆不道,而是淡淡道:「且议如何破高勋之围、解当前困局。」
「那又————」
张满屯还想说话,被细猴拉了一把止住。
机灵的人自然懂得,萧弈没有明确反对,那便是搁后再议。
张昭敏道:「王上,眼下若继续不计代价猛攻睡王,伤亡惨重,难免为高勋渔翁得利,不如先行围堵,其残兵不过笼中之鸟,垂死挣扎,早晚必亡,至于高勋————」
他顿了顿,依旧摇头。
「我军士卒疲惫,师老力竭,而大同军新来,是生力军;我军腹背受敌,而他有备而来。今正面鏖战非良策,我愿出使高勋营地,说服他弃暗投明。」
「可有把握?」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高勋绝非忠节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随杜重威投契丹,今中原强而契丹弱,他不得已而复归,亦须择明主。延庆川上,黄龙旗两次中断指挥,全赖王上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擎大局,孰强孰弱,高勋不该看不明白。」
说到此处,张昭敏神色郑重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潮红。
「此去,我欲为王上收服一强藩,事成,则云州复克,虏主成擒,全王上不世之功业」
面对如此大功业,萧弈眼睛浮起的并不是热衷之色,反而是动容与关切。
他解下身上青灰色的皮毛大氅,亲手给张昭敏披了。
「此前奇袭居庸关,是你布虚兵吸引契丹主力,此番危难之际,又是你挺身而出。」
「这是下官该做的。」
「我岂不知?这一路而来,你疲倦交加,身染了风寒,却依旧愿为我冒险只身入敌营————可谓,疾风知劲草。」
「王上!」
张昭敏顿时动容,伏身,一揖到底。
「我本河东微末小吏,愚钝浅薄,仕奉刘崇庸主,幸赖王上以知遇之恩待我,我唯披肝沥胆以报王上!」
就在当日,萧弈派了十二名精骑,护送张昭敏前往高勋的大营中。
一行十三骑踏雪西去。
青灰大氅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风雪当中。
萧弈抬眼望著茫茫大雪,天地混沌,心头其实也有些迷茫。
眼前局势太错综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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