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原先的从容、高傲。
「赵王,原来早已布局?」
声音有些干哑。
萧弈语气如常,并没有露出自得之意,道:「说说吧,朝廷是如何命你围歼我的。」
高勋脸色变幻,阴晴不定,终于,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好,南北两军决战之初,我便知局势微妙,做了两头观望的准备,中原的使者都是留著,好生招待,只是战局不明,不敢落子。待我提兵援妫州,路上竟遇强兵阻截,便知道河东偏师要把塞北的天翻过来了,以耶律璟之昏聩,绝非中原对手。」
「然后呢?」
「才归云州,中原天子便遣密使到我军中,招抚于我,许诺一旦云州全境归中原,便命我接任河东节度使。」
「河东节度使?」
萧弈目光微微一沉。
高勋道:「得了许诺,我便知中原天子的心思。而后我提兵东进,本意是近观延庆川之战,行至半路,有殿前军将领前来告知我,赵王仅以数千骑北逐,追至十日前,赵王的路线、兵力、后勤,又有人送至我军中。」
萧弈没有接话。
风灌进他盔甲的缝隙,冷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干祐三年那个大雪天,初见郭荣时的场景。
也许是见他沉默,高勋一时也不敢说话,静立了良久才再开口。
「若非我改变了主意,赵王此时————已经死了。」
「是吗?」
萧弈回过神,看了高勋一眼。
高勋道:「我两万人北进,原本该歼灭赵王,再擒耶律璟,一举为中原天子除两桩心腹之患。
」
「好大的功业啊。」
萧弈随口应了一句,带著些嘲讽。
「难道不是如此吗?我想与赵王谈谈条件。」
显然,高勋不愿让萧弈忽视他的价值。
可也就是在此时,坡下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
一骑探马冲上高坡,马上的骑兵翻身而下,见了地上的尸体,脚步一顿,急急趋步上前,想凑到高勋耳边秘报。
「做甚?!」
高勋沉声叱喝,道:「当著赵王的面,何必遮遮掩掩?有何军情不是出自他的手笔?!高声说!」
「是。」
那兵士吓了一跳,跪倒,高声禀报。
「启禀元帅,西面十余里,大辽晋国长公主、北府宰相耶律屋质率诸部兵马赶到,称————
称————」
「称什么?」
「他们称,愿素衣奉表,拜见————拜见赵王,乞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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