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槊杆侧,顺势一绞。
长槊脱手飞出,扎进雪地。
高勋却不贪这擒契丹主的首功,反手后撤两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河东士卒们一拥而上,盾牌压顶,钩镰别腿,数条汉子叠罗汉般压上去,将耶律璟死死按进雪地里,反剪双臂,绳捆索绑。
「擒了!」
「契丹主被我们擒了!」
「哈哈哈,狗虏,让你逃,让你吠!」
「灭虏!灭虏!」
诸将士齐声大吼。
吼声阵阵,耶律屋质等人听著,也是脸色泛白。
耶律璟被摁在雪泥中,兀自骂不绝口。
「屋质,你要叛国吗?你敢负朕?!」
不同于高勋的充耳不闻,耶律屋质没有回避这种质问。
他倏然转身,指向耶律璟,老眼骤然精光逼人。
「叛大辽者,是你!」
「你勾结耶律察割,弑杀先帝,窃据神器;你登基之后,昼寝夜饮,近侍、觞人、鹿人、兽人,稍不如意便加屠戮,死者籍没其家;你致使国事荒废,部族离心;你妄启边衅,屡犯中原,葬送大辽儿郎性命,耗尽祖辈二十年积攒的国力!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契丹宗室、诸臣共议,废你这罪君,向中原请罪,上安祖宗,下安诸部!我等此来,是为擒你,献于赵王,不料赵王英勇,先将你擒了————」
「放屁!」
耶律璟怒得脸庞扭曲,骂道:「屋质!朕要剁碎了你!」
「塞了他的嘴。」
「唔————」
耶律屋质见此一幕,脸上浮起悲色,身躯微微晃动,终是站稳,回过身,面向萧弈,撩袍,跪倒。
萧弈心想,这一跪,跪的不是他,而是命运。
「契丹诸部共议,愿废黜昏君,自去帝号,向中原请和,永世称藩,岁岁臣服,恳请大王纳降!」
「恳请大王纳降!」
萧弈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目光如刃,看著耶律屋质。
他看得清楚,耶律屋质说话时,有一个侧首向身后队列一瞥的动作。
顺著这一眼,萧弈看见了队列中的一个契丹少年。
约莫十一二岁,身形单薄,穿了件半旧的小貂裘,眉眼轮廓依稀有几分面熟。
少年察觉萧弈的目光,肩头怯怯一缩,随即咬了咬牙,快步出列,上前,端端正正跪伏在雪地中。
「耶律贤,拜见大王。」
耶律观音凑到萧弈跟前,低声道:「这是耶律阮的儿子,耶律屋质说,唯有拥立他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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