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酒,暗忖这一手,既把高勋推到河东去与他的旧部相争,又通过恩赏,让杨业交出奉圣州、妫州这两个粮草重地。
高勋见他沉思,道:「至于杨业如今是否领旨了,末将暂不知晓。」
「无妨。」
「此外,朝廷大军已经南撤了。」
「这么快?」
「末将也觉。」高勋道:「郭荣并未留在幽州等我献俘,而是以李重进为幽州留守,主持北伐后续大局。诸将的恩赏,也要等回了开封再颁诏。」
看来,李重进颇荣信任。
大军急于南返,想必是郭荣病势已沉,再没力气亲自经营燕云,急著回朝稳住朝堂。
于萧弈而言,如此,他南归被朝廷围剿阻击的风险消了大半。
但局势不明朗,前路依旧迷茫。
思忖间,高勋执壶,要替他斟酒。
萧弈抬手按住反客为主,亲自把酒盏都满上,笑道:「恭喜高将军任河东节度使啊。」
一句调侃,高勋不再像此前那么受惊,忙道:「末将岂在意朝廷这种带著恶意的赏。此生唯愿追随王上匡定天下,扫除乱世,正是『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者谓我心忧』啊。」
这还是做了功课来的。
「好!」
萧弈道:「你我同心共济,岂能为这等伎俩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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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杯,一饮而尽,高勋便浮出心腹之态。
「王上,今郭荣既以为你已殉国,等在云州歇足了兵马,是否便可竖起大届时,把朝廷迫害忠良、构陷功臣的勾当公之于天下,挥师南下,吊民伐罪!」
「不急。」
萧弈轻轻摇头,沉吟道:「眼下时局混沌,暗藏凶险,且耐住性子,待朝堂底下的魑魅魍魉一个个浮出来。」
「王上的意思是?」
「幽州城那句『赵王当天子』的谶语还没查出是何人散播;朝廷必有人怀疑我未死,很可能会留有后手。」
萧弈看向火盆中明灭的炭火,喃喃道:「等一个风云变幻的时机。」
「是。」
眼看著高勋离开、帐帘落下,萧弈眼底那点微醺的朦胧,很快恢复了澄澈。
他其实没喝几杯,每次耶律观音都会悄悄伸手,把酒端过去喝了。
这女子身形纤瘦,酒量却深,连灌数盏烈酒,脸上连一丝红晕都不起,也不知酒水都流到了何处。
「我看这高勋久做跋扈藩镇,眼下在你手底下步步小心,过定拘谨。他归顺你是被大势所逼,早晚怕要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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