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斜垂,狭长谷道中遍地尸骸、弃甲、残旗被染成血红。
层层叠叠的死伤者多是因踩踏而死,比被兵刃杀死更显惨烈,发出濒死前的凄厉呻吟,在山谷中回荡不止。
「报」
「贼众陷谷中自相蹂践,大军溃败,阵殁三千余、俘虏两千,贼将卢赞弃子洪口北奔太原;蔚进收麾下中军千余往祁县奔走,恐欲招集散亡,重整防线。」
「王上,是否继续追击?」
萧弈脑中迅速思考。
他此番出兵,本是佯攻太原,并没有后续的兵马、粮草增援,根本做不到合围并强攻太原城。若贸然挺进太原盆地,就必须再分兵留守后路。可哪怕分兵,以河东的地势,还是极容易被敌军迂回包抄、断了退路。
但战事既已至此,岂有退缩怯战之理?稍有迟滞,以张元徽的将才,必然识破他的战略重心在西线,即刻大举调兵支援宪州,将彻底打乱全盘布局。
「继续进兵,全速追击!」
「是!」
胜负之机只在转瞬之间,萧弈不再犹豫,果断进兵,一路追著蔚进那残破的大旗,直追到祁县城下。蔚进慌忙逃入城内,关闭城门。
此时,敌将卢赞率两千兵马刚刚逃过湖甲河,想要拆毁浮桥。
萧弈一声令下,乱箭齐发,抢下湖甲河浮桥。
大军遂就在湖甲河南岸扎营。
如此,距太原城不过百余里远。
次日清晨,萧弈登上刚搭建好的战台,放眼眺望,南面的祁县已成孤城,北面则是胡甲河,更远处,隐隐可见烟尘飞扬。
探马来报,那是张元徽率太原主力在向这边赶来,想必是打算支援蔚进,与祁县互为持角,在胡甲河迟滞他进军。
若想在张元徽赶到前拿下祁县孤城,最好是劝降。
「召张崇训父子前来见我。」
很快,张崇训、张融登上战台,神色略带兴奋,当是猜到了萧弈要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见过王上!」
「张将军,蔚进困守祁县,已沦为孤军,穷途末路、孤立无援,你与他本是同僚,可愿前往劝降?」张崇训当即抱拳,慨然道:「王上放心,末将定能劝降蔚进,为王上扫清攻打太原的前路阻碍!」「好。」
萧弈更满意的是,连张崇训都以为他此番的目标是攻克太原。
可见这一路势如破竹,打出了威风,不像佯攻。
然而,下一刻。
「王上,看!」
一名哨兵将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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