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大步登上城头,摘掉盔甲,吐出一口尘土,道:「契丹小儿马慢,想算计我,异想天开。」
张满屯道:「啧,俺甚少服人,也叫你一声『杨无敌』。可话说回来,你这雁门关内怎就没口井?打水还得到关城北边去。」
「高山险隘,下面全是硬梆梆的岩石,是想打井就打的?」
杨业对这个傻问题十分不屑,抬手一指那宝图泉井,对萧弈道:「莫看那井小,却是句注山的泉脉。涝时不溢,旱时不干,四季有水,是守关将士的水源。」
「没有别的水源?」
「南边山下也有,可更远,更陡。」杨业道:「王上不必担心,关城中备有大瓮,我已提前屯了足够的水。何况契丹小儿岂能真拦得住我们打水?敢来,我将他们全留下。」
萧弈道:「继续时常派人打水,作出大军一至,城中缺水的假象,与他们纠缠。」
杨业一听就明白了,道:「是。」
张满屯则显然没明白萧弈的用意,道:「王上,俺有个主意。何不再修一圈城墙,把那宝图泉井包进关城里?」
「没这个必要。」萧弈淡淡道:「我等所求,此战之后,雁门关不再是边关……」
接下来一段时间,双方便时常在关城外围绕著水源进行小股交锋,乐此不疲。
契丹军就像是一群绕著蛋找缝隙的苍蝇。
萧弈带来的兵马憋得火起,纷纷请战,却全被他按下来。
他则在等东线的消息……
时间到了四月底。
是夜,月如钩,天色甚暗。
萧弈与杨业商议过,觉得这种夜里需防备契丹遣小股兵马翻越城墙试图烧粮,须多派守卫。
到了三更左右,他在关城官署处置完公事,正打算睡下,忽听到隔院传来「吱呀」的声音,他当即起身,走出屋子,却见一道瘦小的身影离开官署。
他皱了皱眉,暗忖杨业身边却有谁在暗夜活动,遂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靖边祠前,见祠门虚掩著,里面有微光。
走到门边,往里一瞧,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对著霍去病的雕塑,坐在蒲团上,擦拭著一根枪柄。
末了,那孩子朝神像一抱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唉,小子今儿下午贪睡,错过了习枪法,阿爷虽没顾上教训我,可我夜里越想越羞愧,翻来覆去睡不著,那只好当著诸位千古豪杰的面,补上这一顿练习。」
「阿爷说,男儿立志须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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