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张永德出营,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想,与郭荣终究被逼到了这一步0
转身之际,一阵风吹来,忽地,一个念头飘入脑中。
会不会是郭荣自导自演?
因身体不好,忌惮他兵权太重、威望日隆,又没有由头削权,便弄出这场闹剧,让他避嫌?
接著,萧弈摇了摇头,心知自己想多了。
语的直接影响是让更多人意识到他有可能当天子,郭荣不可能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
无论如何,有人阴谋作祟,军心浮动,已失了与契丹主力决战的机会。
想到此节,他心中已有决断。
待回到大帐,诸将已在等著。
「王上,天子果然还是猜忌你了吧?」
「不是你们想得这么简单————取舆图来。」
「是!」
很快,便将舆图铺在案上。
萧弈的目光扫过,抬手,在一个关隘点了点。
「走飞狐陉,折回雁门,全军整备,尽快出发。」
「王上?立即回河东?」
「不错。」
「可是,不得诏命,自领兵归镇,形如叛逆。」
「你们还知道?」萧弈反问一句,道:「我会写封奏折,主动请缨镇守西线,只盼官军反应不过来,不会兵戎相见。」
「王上这是?」傥进大喜,道:「果真是要作天子?!」
「闭嘴。」
此举看似极不明智,然而萧弈想得清楚。
继续留在北伐行辕虽不会有性命之忧,可他既无意自证,只会让事态越来越恶化,最终免不了张永德的下场。
反正都是默认了野心,倒不如领兵西归,以西线主帅之名抽身漩涡,保全兵权,以待时机。
当然,他也明白,如此一来,乱臣贼子的名声便算坐实了。
可世间事哪有两全的?
要争天下,还要得郭荣信任,既不可能,也殊无必要。
次日平明。
两千河东精骑整肃完毕,以奉令巡边之名,拔营往西南而行。
萧弈遣三路探马前出,一路驰往飞狐陉,清察山道,一路打通、扼守各处隘口、栈道,另一路监视行营方向,瞭望郭荣动静,一旦有兵马出动,即刻飞马传报。
他只留了一封奏折,言幽州战事胶著,西线残虏未平,契丹游骑窥伺雁门,自请引本部河东精骑还镇,分北疆之患。
如此行事,他料定郭荣不会派兵追击,否则便是兵戎相见破坏大局。
临行前,他回望了一眼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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