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样的待遇了。」
「我知杨兄在担心什么。」萧弈道:「你别急,静观其变便是。」
「可是……」
「我只能与杨兄说,我还是我,没有变。」
萧弈没有与杨业多谈什么,末了,道:「先攻蔚州。」
话虽如此,面对蔚州城池,河东军依旧爱惜兵力,没进行强攻,只是围城不断修筑工事,封堵道路,截断水源。
这些举措有用,见效却慢。
而天气却一天天冷下来,河东兵马尽数屯在蔚州城下,也完全失去了对契丹主力的牵制作用。如果不是还有大量的探马乔装北上打探军情,萧弈几乎与耶律璟失去了交集。
围城日久,时序流转,天气日渐寒凉。
转眼间,九月快要过去。
九月二十八清晨。
一觉醒来山川覆了厚霜,寒意刺骨。
眼见著随时可能天降大雪。
萧弈在营帐巡视,只见马鞍、刀枪上全是白花花一层霜,呼出气来凝成白雾。
虽有棉衣供应,营中伤寒者却已日渐增多了。
正处置这些军务,却有消息传来。
「王上,有探马从北边归来了。」
「带他入帐谈。
很快,一个契丹人装束的兵士赶入大帐,脸冻得通红,跪地拜倒,开口吐出一串白气。
「启禀王上,末将不辱使命,打探到重要军情!」
「起来说。」
「是,北疆寒气骤至,已然入冬。契丹主见王上悉发西线之师围蔚州,又探报中原北伐之师历数月鏖战,士马疲弊,不耐北地严寒。兼之幽州境内因谶言而流言四起,行营军心摇动,契丹人视此为天赐之机,加之眼下渤海援兵已悉数集结,契丹主欲乘机收复幽州,摧破北伐大军。」
「可知虏军具体部署?」
「观其尘烟,猜测契丹主或自将大军强攻居庸关,牵制官军正面,又遣轻骑由古北口道出,循燕山北麓东行,绕至官军身后,抄绝粮运,内外合势,冀图一战而定。」
萧弈倏然起身,走到地图前,眼中战意渐浓。
一场大戏演到如今,终于是骗过了耶律璟。
虚虚实实人心叵测,他已分不清郭荣的信任、容忍是真是假,至少,大破契丹、收复燕云的千载良机摆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