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时间,是她自己对自己进行了切割。
巨神轻而易举地学习、掌握我的技艺,甚至做得比我更好、更精细。」
薇洛疲倦地笑著,清澈的眼瞳重新变得浑浊了下去,渐渐失去了光彩。
「那明明是我研发的技艺,是我耗费无数岁月,切割、剥离,从而铸就的权印、命途的拓展。可她就这么轻易做到了……」
她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
「真是令人嫉妒,又令人敬畏无比。」
花海随风起伏,像是在点头。
「至于拆分后的变体……
想想看,当你在人生的某个重要节点,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后,走向歧路的自己,还真的是原来的你自己吗?」
有花瓣飘落到了薇洛的膝盖上,沾血的手指撚起一片,看著它被浸透。
时蚀者·克罗诺斯注定陨灭,可作为她的变体,人生歧路的另一种可能。
克洛洛正大步上前,踏上了那始终不曾被撼动的长阶。
「我们赢了。」
薇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固执地说著。
「时蚀者与三侍从都已倒下,但巨神的新生已近在咫尺……
我们打破了织命匠的预言。」
话语到了最后,她未能等来摩尔的回应。
花丛之中,熟悉的身影倒在那,胸口被时之锈的残刃贯穿。
摩尔没有像英雄史诗里那样,留下任何雄伟或不甘的遗言,也没有留下什么必要的执念,甚至都没有闭上眼睛。
他只是睁著眼瞳,失神地望著破碎的天空,眼底倒映著海獭群游弋而过的虹色尾迹。
这是摩尔最后看见的画面。
薇洛望著他,凝视了很久。
最终,她只是这么说道。
「也是·……」
很多时候,死亡就是这样。
不给你准备台词的时间,也不会让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
死亡就像一位不打招呼的客人,随时推开你的家门,向你挥手致意。
城邦在崩塌,一寸寸地化为斋粉,被风暴卷入天穹,像一场反向的雪。
薇洛目光低垂,喃喃道。
「好在,我是幸运的。」
见证到了最后。
克洛洛沿著长阶前行,一步接著一步。
希里安与原初混沌的死斗中,一道漆黑的洪流不甘地袭来。
不等命中,一只又一只尾随的海獭跃起,闪烁的绿光中,转换成挥洒的枝叶。
萎靡不振的海獭们接连倒下,丛生的绿光间,则有那么一缕漆黑,艰难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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