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肉体,交错斩击、切割,爆裂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方格状的血线。两三秒的延迟后,血线崩溃,溢出一缕缕炽白的火苗,又在下一刻染上了一抹癫狂的莹绿。爆裂!
合并体的上半部分,被拔地而起的咒焰贯穿,爆裂的火光一重接著一重,将血肉摧残、蒸腾。片刻之后,炽热的血雨从天而降,带著脏器的碎片,劈里啪啦地砸在街头巷尾。
荚莲的脸上洒满了细小的血珠,一节仍在蠕动的肠子,摔打在了尤金的脚边。
血棘兵们突围的步伐一滞,原本会令他们狂喜的鲜血沐浴在身上,却只感到一阵彻骨的严寒。仅剩半截的庞大的尸骸,缓缓地倾倒在了一侧的建筑上。
肉山之上,希里安浑身浴血。
他觉得浑身的污秽有些恶心,随手点燃起一股光焰,便将它们烧得一干二净。
待最后一滴污血蒸发时,血棘兵们毫无战斗的欲望,纷纷逃窜向阴影之中。
他们已经深刻地意识到,眼前之人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应对的,更是无法以数量来压倒的存在。血棘兵们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只要远离了执炬人们的足迹,以伤茧之城的人口数量,他们尽可以畅快地进食。
是啊,他们已经饥饿得太久了,迫不及待……
忽然之间,所有的血棘兵们都停下了脚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们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统一地望向那肉山之上的身影。
希里安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的眼底,闪烁著浅浅的莹绿色,而在体内,熵乱之力正被专注地引导。
希里安没有进行任何实质化的外在体现,仅仅是以共鸣般的手段,将这股力量以涟漪的形式,不断地向外扩散。
熵乱之力犹如一道锋利的钩子,潜入血棘兵们的心底,将狂躁、愤怒勾起,把所有的冷静与沉著,一并无序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涟漪扩散之下,就连武装小队们,心底也萌生起了一股股病态的战意。
好在,他们本身并无混沌威能的侵扰,很难直接勾起心底的狂躁。
更何况,执炬人之中,还有冷日氏族的存在,意识到这诡谲的异常,他们立刻释放了冬寒之血,强迫意识维持理智,避免了队伍的骚乱。
无差别的狂怒引导下,希里安张开口,轻声道。
「来吧,来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