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液喷溅声在甲胃空腔中回荡。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从封死的火场里逃出来的————虽说你们帮了忙,但还真是抱歉。」为首的魔药师刺客沙哑地低笑,「你们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所以,今晚一个人都不能活著离开。」
毒液注射完成,他抬手想要从萨麦尔的脖颈里抽出细剑,但没能成功—某种奇怪的力道紧紧夹住了细剑的剑刃,像是被捕兽夹咬住的腿一样。
毒液从他们胸甲的缝隙中畅通无阻地漏出来,好像甲胃内部空无一物。
他的动作僵住了,手指痉挛似的抖动了两下,一点点松开了剑柄。
「我们合作完成了任务,就算是临时的队友也算是队友。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有必要做到这份儿上,虽说你们帮了忙,但还真是抱歉。」萨麦尔温和地起身,转动著手中的强铸钢锯齿长剑,「你们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所以————啊。」
呼啦!剑刃一闪,甲胄剑术【半斩】的一道银色弧光闪过,半颗头颅被巨大的斩击力度掀飞了,血液像火焰一样喷涌著。
他叹了口气,火光在他冰冷的人脸面具上跳动,光滑的表面上映照著倒地的无头尸体和燃烧的焦黑建筑。
「处理一下,该回去交差了。」在拉哈铎的刀刃甩刺声与安士巴呼啸的骑枪旋转声中,萨麦尔把自己脖子上的空心细剑拔出来,视线飘忽著,出神望著身后燃烧的屠宰场。
他站在火场前发呆,把手中的强铸钢锯齿长剑插在地面上。
「世界上总是充满了背叛和伤害,欧洛家族的子女,布拉特家族的欺上瞒下者,赫利克家族的刺客,现在还有我们。」他低声说,「是我们的本性如此吗?还是迫于形势、迫于无奈?」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我只是————我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想要尽力实现一个更好的世界。」萨麦尔对自己说,「仅此而已。」
也许欧洛家族的先祖也是这样想的一而他一意孤行的决定让橡木骑士领开始走向衰亡————萨麦尔摇了摇头,抬起手甲摩挲著头盔,把这个令人不安的想法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