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货物有限,诸砦缺衣少盐、生计无著,便会反抗李家。」
「正是!」
杨灿笑道:「诸砦百姓,困守山谷、耕牧为生,无大宗产出、无外来财源,全靠药材、兽皮、砂金、耗牛毛等山货出山外销,换取他们那里稀缺的粮、盐、铁、布。
说白了,能对外贸易,就是诸砦百姓的生路!
如果生路被李家断了,我们便切断了李阀与诸砦的依存关系!」
杨灿摊了摊手:「接下来,就好办了,拉拢、策反、分化、离间,我们无需动用一兵一卒,李阀两百多年的基业,就会从内部崩塌。」
一时间,议事堂上寂静一片。
康、安、史三人反复推敲著,以商贾之力撬动门阀兴衰,这种事,他们以前想都没有想过。
当然,这其中必须有武力的作用,纵然不用武力进攻,如果没有吐谷浑和于阀以武力封死李阀在两端的出口,九姓商帮还是无法发挥作用。
但,只要于阀和吐谷浑能封死李阀的两端出口,那九姓商帮————
康翳舔了舔嘴唇,而其下坐著的安延啜和史律,眼中已经冒出了嗜血的光芒。
杨灿转向三人,声音朗朗地道:「三位皆是货通万国、富甲丝路的商道巨擘,执掌滔天利源、流转天下财货。
可这世间向来重仕轻商、贵权贱贾,士农工商,自古使然。
你们纵然富可敌国,也依旧被视作末流鄙夫。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让天下人看看,你们不仅能富可敌国,亦能富可灭国!」
此时的杨灿,就像在啤酒馆里演讲的小胡子,一番极具煽动力的话,如魔鬼般诱惑,就连老成持重、道心最稳的康翳,都被他打动了。
实在是因为杨灿这番话,击中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商贾地位低下,真当他们不在意吗?
他们坐拥万贯家财、掌控商路命脉,却始终被门阀士族视作市井鄙夫、末流之辈。
如果能借李阀展示出他们强大的力量,这是一种自我的认可,更是向世人证明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金钱的力量。
在他们眼中,钱就是至高神,在它面前一切神明都要让位。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信奉的真理只能在他们自己中间流传,士农工商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这,才是杨灿能说服他们的真正原因。
三人郑重地交换了一下眼色,迅速统一了意见。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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