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北朝外戚团体中的第一勋贵人家。
这一代的皇后胡妩,已经为皇帝高琰生下儿子,被立为太子,她和皇帝伉俪情深,是公认的一代贤后、圣后。
「有百利?有什么利?」
韦嵩缓缓抬起眼睛,眸中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咱们的皇帝可不是善碴儿,咱们的皇后娘娘,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老夫就想守著关中这一亩三分地儿,不想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去。」
他盯著那幕客道:「老夫不结党、不攀附、不需要锦上添花。」
不等幕客再说,他便挥了挥手,断然道:「告诉夫人,待女儿及笄,再议婚嫁。胡家的媒,推了!」
幕客见他心意决绝,只好躬身领命,悄然退去。
厅堂重归寂静,袅袅檀香萦绕其间,夜色愈发深沉。
韦嵩独坐灯下,遥遥望向晋阳方向,喃喃自语道:「帝后,帝后,与老夫何干!」
夜色渐浓,长安长街,灯火次第绽放。
此时的宵禁还挺人性化的,日斜西山、灯火初上,尚许车马归行、人客归邸,并不会马上一刀切地禁止所有人上街。
城西万年里,官吏、士族混居,坊墙高大,商栈、邸舍林立。
街道宽阔规整,青槐夹道成荫,街中矗立的云章邸,便是长安一等一的邸舍。
这座邸舍和上邽的「陇上春」客栈一样,属于半官半私。
——
「陇上春」客栈的幕后主人是东家,「云章邸」的幕后主人是韦家,自然有些特权。
所以只要不太过分,哪怕宵禁之后,巡街的官兵对「云章邸」的管理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杨灿化名权少游,将要入住的,便是「云章邸」。
他这名字是真的,身份路引也是真的,除了他这个人不是真的。
可略阳属于于阀治下,他想弄一份真正的路引,有何难?
从上邽快马赶至长安,他用了四天时间,从长安再到晋阳,还得四天,自然要寻个好去处,让人马都能好好歇歇体力。
摇身一变,成为权家堡少堡主的杨灿,此刻俨然就是一副初出家门的豪强少年郎的轻狂模样。
锦衫玉佩、身姿高雅,举手投足间尽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的倨傲之气,又带著几分少年公子不谙世事、随性散漫的张扬。
一脚踏进邸门,他便扬声道:「店家,备最好的上房、最清净的院落,准备浴汤。」
云章邸的掌柜阅人无数,一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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