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睁眼时,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破碎的窗户和灌入的海风。
威尔斯依然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绿光逐渐消退。
这位「死人警长」的嘴唇最后开合一次,吐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然后化为了一滩沙子。
「吱嘎!」
接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著长袍的可汗缓步走入,黄色墨镜在昏暗灯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泽。
可汗走到窗前,俯视著下方黑暗的码头,附近已不见暗影侠的踪迹。
「他逃了。」
「或者说,他选择了撤退。」
拉尔斯收刀入鞘,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实力远不止展现的这一点,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力量。」
可汗转头,黄色墨镜对著拉尔斯:「他是谁?」
「不知道。」
拉尔斯说道,「但他会再出现的。」
「你确定?」
拉尔斯看向窗外海风呼啸,港口的灯光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是的,我确定,他的眼神可不像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97
七百年的记忆中,拉尔斯只见过少数人拥有这种令他印象深刻的眼神。
可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走到窗前,与拉尔斯并肩而立,俯瞰著哥谭港的夜色。
远处,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靠岸,甲板上站满了沉默的、动作僵硬的人影。
「不重要,无论他是谁,他都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死亡的真理面前跪下。」
接著可汗转身,长袍下摆在地板上拖曳:「找到他,然后查清他的身份。」
拉尔斯没有回答,看著可汗离开办公室,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然后转头望向窗外被雾笼罩的码头。
七百年来,他与无数暴君合作过,也亲手终结过无数暴君。
可汗是不同的,他的野心不源于欲望、愤怒或信仰,而源于一种彻底的、冰冷的虚无。
「你会毁了自己,可汗。」
拉尔斯低声自语,「也会拖著我一起。」
摇了摇头,拉尔斯最后看了一眼荷鲁斯消失的方向,之后消失在办公室最深沉的阴影中。
现场只剩下昏迷的威尔斯警长,破碎的窗户,以及海风中逐渐消散的血腥味。
哥谭港的夜晚,依然漫长如永恒。
几分钟后,在码头区边缘一栋废弃仓库的二楼,荷鲁斯靠坐在冰冷的混凝土墙边。
他撕开破损的战术背心,露出精壮紧实的肌肉和一道半英寸深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