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千年基业,疆域横跨万里,底蕴之深,岂是他一介游侠能轻易估量?
三人继续前行,途经一处小摊。
细雨绵绵,落在剑林却不成灾——修行者周身灵光流转,雨珠未近身便已被震散,化作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摊主是个老者,须发皆白,手中捧着一只青陶酒壶。
“剑酒。”
白无瑕顺手拎起一壶,动作潇洒,“酒烈如刃,回味如剑走偏锋。”
他给陈玄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道寒芒似的气流自喉间直冲丹田,仿佛有柄无形之剑在体内划出一道弧光——凌厉,却不伤五脏,反而激得经脉微微震颤,如同被剑意洗炼了一遍。
这还只是酒。
若是得了真正的“名剑之心”,不仅能助人突破天之境,更能镇压心魔、避免走火入魔。难怪群雄趋之若鹜。
陈玄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初时温润如泉,转瞬化作炽焰奔涌,在舌尖炸开层层锋芒。他强压住喉间的灼烧感,下一刻,醇厚剑韵缓缓铺展,如月下古松,静中有杀。
他眼底微亮,轻轻颔首——好酒,果然不负其名。
紫衣侯没说话,只掏出个小巧玉葫芦,把摊上剩下的剑酒尽数收走,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情面。
酒尽人散,三人再度启程,直奔剑冢。
唯有那里,才埋藏着他们此行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等着他们的,不只是命运,还有鸣剑山庄的精锐、无双城的高手——各方势力齐聚,暗流汹涌。
一脚踏入剑冢范围,天地骤然一肃。
四周山岩草木之上,尽是纵横交错的剑痕,深可见骨,断枝残叶间透着森然杀意。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过无数剑客的执念与热血。
远处,一柄柄长剑插于土中,或斜指苍穹,或横卧荒野,寒光凛冽,如阵列英魂,静静守候千年。
这些剑,有的出自通天城铸剑大师之手,历经千锤百炼;有的则是昔日剑道巅峰者的遗兵,承载着一段段湮灭的传说。
通天城,在凡人眼中不过边陲小城;可在修行界,却是响当当的圣地。
更别提那城中隐居的老者——真正的天之境巨头,一念可定生死。
所以即便各方天才云集,也没人敢造次。规矩,得守。
但规矩归规矩。
天之境与天之下,终究隔着一道天堑。
“我先走一步。”
紫衣侯忽然开口,身形一晃,已如烟消散在雨幕之中。
只留下一句余音,淡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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