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吹捧,简直是在往他脸上抹屎。可他还不能认,不能辩,更不能说那炸炉的就是自己——堂堂四品炼丹师,爆出个惊天动地的大响,传出去还怎么在圈内混?
他咬牙切齿,大步疾走,连平日最爱啃的街角小肉包,此刻看都不想看一眼。
“这明显是炸炉了。”
忽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旁响起。
老张头脚步一顿,眼角微眯:谁?竟能听出端倪?
那一声响虽轰然震耳,却夹杂杂音无数,纵是天之境强者,一时半刻也难分辨真相。更何况炼丹之道玄奥深邃,外行根本摸不着门道。
可这人却一语点破。
他猛地转头,只见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
容貌俊朗,剑眉入鬓,星目含光,神情淡然得仿佛闲庭信步。一身气质,如云卷云舒,不染尘俗。
“四品丹药炼制失败,一次爆炉无疑。”陈玄低声自语,摇头轻叹,“爆裂之声中尚存闷响,显然是天癸草投料过量。此草汁液性温,本可调和诸药,但用于炼制‘云纹天云丹’,火候稍差便易失控。”
“若换成上品无花果,取其果肉研为细粉,再与天癸草汁交融,药性互补,极有可能一举成丹。可惜……这么多珍材,全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路人听了个大概,只当是胡诌,一笑置之。
可偏偏,这话一字不漏钻进了老张头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