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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地缝深处,陈玄只是旁观者;这一回,他是执棋人。
纵是邪神破界而来,他也早布好局、握牢绳、掐准时机——拿下它,不过弹指之间。
“成了!邪神降临了!”
为首长老激动得声音劈叉,刚喊出口——
陈玄早已闪身跃入血幕之中,稳稳立于那人形头顶之上,静候多时。
邪神眼皮刚掀开一线,血囊轰然炸开,化作一张遮天血口,膨胀、吞噬、合拢——快得只剩残影。
“这力量……怎会如此霸道?!
血神一族,你们疯了?!
就算你们先踏此界,也不该这般肆无忌惮!”
被困血囊中的邪神甫一苏醒,寒意已刺穿神魂。
可它连挣扎都来不及,血囊内涌出的吞噬洪流,已将它撕扯、溶解、碾碎。
体内远超此界承载极限的邪神本源,在更高位阶的血神之力碾压下,脆弱如薄纸。
它嘶吼、咆哮、怒骂,却只能在不甘与绝望中,连同神格、道基、真灵,一同被嚼得干干净净。
甚至来不及掀起半点灾劫,便已烟消云散——连遁回原界的缝隙都被封死。
邪神,就这么没了。
一名天魔教长老僵在原地,指尖发麻,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怔怔望着祭坛中央,仿佛魂魄也被抽走。
纵观此界历史,每一尊邪神临世,必是山崩地裂、万灵哀嚎的大劫。
多数时候,它们靠苟延残喘拖到天道反扑,造化之境逐步衰败,才被迫撤离——若再硬撑,真可能被本地修士联手围杀,落得个形神俱灭。
而眼前这场面,前后不过一刻钟。
古籍所载、传闻所传,凶名赫赫的邪神,竟这般轻易伏诛。
看似荒诞,细想却通透:这一次,它撞上的不是凡俗修士,而是同为邪神、且高它整整一个小境界的血神娘娘。
再加上阵法压制、祭品残缺、突袭夺势——三重枷锁套牢,它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如此……
哪怕是天魔宫的罗生,陈玄身边那位过命交情的兄弟,先前亲身领教过那股撕天裂地般的吞噬威能,此刻也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半晌说不出话。
罗生倏然仰头。
盯向陈玄的眼神里,竟泛起野兽见着猎物时的灼热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