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是想当哑巴,还是想当死人。”
底下两人脊背一凉,忙不迭躬身应诺:“请前辈放心!我二人铁定唯教主马首是瞻,绝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对教主大计动一丝歪心思……”
青龙护法与白虎护法抢着表忠,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千面教教主眯眼打量他们片刻,才略略颔首,暂且作罢。眼下造化之机就在眼前,他可不想为这点小事搅乱大局。
“血色祭坛还要拖几天?”
屋内忽传来陈玄低沉的质问,语气里裹着不耐。
千面教教主心头猛地一跳,脚底生风般窜进屋内,脸上阴云霎时散尽,堆起三分谄、七分恭的笑容:“陈玄前辈明鉴!千面教的血色祭坛,向来只用活祭——唯有活人滚烫的血,才能激发出最纯最烈的祭效!”
他生怕陈玄皱眉,又急急补上一句:“这些祭品,个个手上沾过人命,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绝非善类!前辈大可安心。”
陈玄闻言,神色稍缓。他本就不曾把草根贱命看得多重,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位教主在他面前,到底敢不敢端架子、会不会耍滑头。
“尚可。”
他缓缓吐出两字,嗓音平静无波,“接着办。”
千面教教主如蒙大赦,转身便走,连袍角都不敢甩出半分脾气。
随着号令传出,千面教上下齐动,整座祭场骤然沸腾——浓稠血气翻涌蒸腾,宛如沸油泼进滚水,咕嘟咕嘟炸开无数血泡,噼啪爆裂之声不绝于耳,似万竿爆竹齐燃,震得地面微颤。
“千面教的杂碎不得好死!”
“邪神还没召来,你们先遭天谴!”
“老天爷睁睁眼啊!劈死这群畜生!我们疼得骨头都在叫唤,正道那些缩头乌龟呢?说得好听,人影都不见一个!”
外面哭骂声、诅咒声、哀嚎声混作一团,骂遍苍天,骂尽人间。
不知何时,陈玄已悄然离了屋子。
夏千雪笑意盈盈迎上来,指尖轻挽住他臂弯,柔声道:“公子,外头腥气重,不如回房歇息?”
她不愿他亲眼看见那一幕惨状。
陈玄眸光一掠,她立时垂首敛目,肩头微绷。
见她识趣,他未置一词,只静静伫立,目光投向祭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