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早料到此问,端起茶盏,指尖轻叩杯沿,一声清越:“祭坛就设在盛京城内——先手一步,已是胜机尽握。若处处争先,大理那边,怕是要掀桌了。”
平衡二字,便是帝王心术的筋骨。
这事,轮不到第五轻柔,更轮不到皇室拍板。
他苦笑摇头,心知陈玄与血神娘娘早已定调,自己回去传话,必有人拍案而起。风波未起,暗流已涌,局面愈发难缠。
大理王朝,三皇子府。
段青立于廊下,唇角微挑,笑意清浅却锋利。
他抬手一扬,袖口翻飞,声不高,却字字分明:“上水王朝抢得头筹?呵……天时在手,也不过是块垫脚石罢了。
血神娘娘与无极天这步棋,走得痛快!我大理,才是真应天命者。”
话音未落,宫中使者已至府门。
他即刻动身入宫,面圣。
玉阶官道笔直延展,白玉映着晨光泛冷,太监戴权弓着背走在最前,脸上堆叠着层层叠叠的讨好笑意。
身后,长公主萧玉与七皇子并肩而行,步履不疾不徐。
三人皆是皇室翘楚,天赋卓绝,俱有冲击天之境之资,故而滞留王都,未赴封地,亦未外派差事。
“三哥今儿心情倒是敞亮。”七皇子压低声音道。
长公主侧目一瞥,七皇子立马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段青见状,朗声一笑:“大姐不必如此。小七又不是外人,咱们兄妹之间的事,犯不着牵扯他——他若懂事,自然知道该站哪儿。”
不管将来坐上龙椅的是你还是我,小七都绝不会动一根手指——便是彼此之间,也绝不会取对方性命。这规矩,是老祖宗用命刻进族谱里的铁律。大姐,您真不必拿我当弑父的凶徒来防。”
三皇子段天两手一摊,眉宇间透着几分倦意,“我可不是那等见血就红眼的疯狗。”
“呵。”
长公主萧玉唇角微扬,一声轻笑似风掠过冰面,“疯狗倒未必,可你这副皮囊底下,藏着几副心肠,谁说得清?”
在四方天地的诸般王朝里,祖制不是摆设,皇权更非儿戏——哪容得把江山法度、宗庙重器,随手塞给世家臣子去糟蹋?
只因那些盘踞造化之境的老怪物,个个如古树盘根、老龟蛰伏,在那境界里吊着一口气,每一次踏出洞府,都要熬干数十年寿元、抽尽半身精元。
可正因他们尚在,君权才真正有了神光,正统才真正立得住脚,孝道才真正压得住人。
于是皇子们不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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