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成这般进退维谷的局面。
若稍有闪失,他俩怕是要被钉在上水王朝的耻辱柱上,万劫不复。这份罪责,谁扛得起?
“怎么收场?”
第五轻柔眼珠微动,目光游移。
第三供奉咧嘴一笑,肩膀一耸,装起糊涂来:“陛下交代的,咱该跑的腿跑了,该递的话递了,该磕的头也磕了。宫主殿下铁了心要这么办,难道还轮得到你我指手画脚?说白了,这是皇族自家人关起门来的事,咱俩站边上递茶都不够格,掺和个什么劲儿?”
他这话软中带硬,明着推责,实则把火炭一脚踢开——不是咱不办,是压根不该咱办。
若单是缥缈宫主与皇家之间那点龃龉,凭他俩身份,还能端杯茶、说几句圆场话。
可如今牵扯进陈玄,那就等于一头撞进了天地间最锋利的三把刀里:血神娘娘的威压、两大顶级势力的暗流、还有陈玄本人那深不见底的分量。
第三供奉心里门儿清——他还指望大哥第一供奉哪天松松口,助他踏进造化之境呢,岂会为这点破事,亲手斩断自己的登天梯?
话音刚落,他袍袖一抖,人已飘出数丈,眨眼没了踪影。
第五轻柔望着空荡巷口,苦笑一声。事已至此,纵有赤胆忠心,也不能往死胡同里硬钻。
两人垂首敛容,快步折返先前那座大殿,面见年轻的国主叶问秋。
“回禀陛下,此事我等已竭尽所能。”
第五轻柔躬身道,“陈玄公子面上未显怒色,可陪在他身边的夏千雪姑娘,怕是心头压着团火,烧得正旺。”
“主辱即奴辱,夏姑娘身为贴身侍从,这份愤懑,实在情理之中。”
第三供奉平日闷葫芦一个,此刻却舌绽莲花,说得第五轻柔耳根一跳,差点没绷住脸。
第五轻柔心底雪亮:这位第一供奉的亲弟、上水王朝的第三供奉,真要算起心眼来,怕是连油锅都炸不出半点傻气——老实人?早绝种八百年了。
“荒唐!我叶氏皇族,竟荒唐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