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盘踞荒岭深处,独占千里之内唯一正统门面。若不早早择木而栖,怕是早被群狼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急什么?”
老庄主眼皮一掀,声音沉如铁砧。
“今夜宴席上,无论是八百里山寨的牛统领,还是那些自诩清高的江湖名宿——一个不留,尽数拿下,炼成血气珠,献给幽冥上人。”
白陌生垂眸掩住不满,低声嘀咕:“说到底,都是那个陈玄惹的祸。要不是他突然搭上血神娘娘,上人何至于把这棘手差事塞给我们?他们高高在上,咱们却得刀尖上跳舞。”
老庄主闻言,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地脆响,毫不留情。
“蠢货!幽冥上人若真踏进造化之境,咱们才算真正站稳脚跟!到那时,哪怕正道联手围剿,咱们也能借势抽身,全身而退。”
“造化之境——如今这世上,谁敢轻捋虎须?便是三大宗门,也得掂量三分!”
白陌生捂着脸,怔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眼神渐渐亮起,又试探着开口:“父亲……不如再广发请柬,多邀些‘名门正派’入庄;届时,我主动请辞庄主之位,另设一场‘谢罪宴’——正道人士必争相赴约。血气珠炼得越多,上人越看得起咱们白家。”
要是爹能踏进无极城的十方血池,哪怕卡在造化境门外,只要跨入天之境,咱们无名山庄就稳了,再不怕被人随意拿捏。”
老庄主听罢亲儿子这番话,眼角微弯,却仍缓缓摇头:“我这把老骨头没登临天之境,哪够资格入血池?如今这世道,连半步造化的老前辈都为破境熬白了头、磨穿了心。”
“这批血气珠献上去,若蒙上人垂青,赐下一缕机缘助我跃入天之境,已是祖坟冒青烟——哪敢再贪图更多?”
他心里透亮:早年魔宫宫主、千面教教主为争一个赴无极城的名额,翻越断魂崖、横渡蚀骨河,稍有闪失便是尸骨无存。
而他与无名山庄,缺的正是那份豁出命去的狠劲。
真要有那股咬碎牙也不松口的韧劲,不是早就横死荒野,就是早该踏进天之境了。
唯有立身天之境,才算真正站稳脚跟,在这片天地间挺直腰杆,号令一方。
“是,父亲。”
少庄主白陌生再度躬身抱拳。
这话一字不漏,全落进了卧房里陈玄和黑风老祖耳中。
黑风老祖斜睨陈玄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陈玄脸颊微烫——万没想到撞上“自家人”。
先前他去上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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