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至此。
此时,王明跌跌撞撞奔回寨中,锦袍撕裂,发髻散乱,鼻梁青肿,左颊还沾着半片桃花瓣——分明是摔进花堆里爬出来的。
八百里山寨统领王天眯起眼,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嗓音低沉:“说,怎么了?”
王明刚张嘴要编排,王天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地脆响:“你几斤几两,老子闭眼都摸得清!实打实讲!”
王明捂着脸,哭丧着脸把事情抖了个干净,末了还嘟囔:“这事儿怪我?不就一个小丫头?大不了陪他们两个,一个女人罢了,至于跟杀了他们祖宗似的?”
王天面色阴沉,声音却压得更低:“算你没捅破天。无名山庄的水,深得你连边都不敢沾。若非如此,你以为老子今天会亲自走这一趟?”
“能避则避,莫惹。”
王明浑身一哆嗦,脖子一缩:“……知道了,爹。”
王天扫他一眼,懒得再多看,只摆手:“走,去见庄主。这事,到此为止。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倒有一句没说错:
一个女人,确实不值得翻脸。”
很快。
他们父子俩倏然现身于白陌生眼前。
白陌生瞥见这八百里山寨统领的公子竟敢悍然闯入后山拱楼,公然践踏无名山庄铁律,心头一热,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他怎会不晓?眼前这对父子,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刀落。
无论是触怒了来历莫测的陈玄公子,还是惹恼了幽冥上人,都绝无活路可走。
白陌生目光扫过二人,像在清点两具将凉的尸首,语调轻缓,却字字如冰:“这事,您可别问我——我在无名山庄,说了不算。”
话音略顿,又补一句:“我爹,同样算不得数。”
他抬眼直视王天,声线沉稳:“统领大人,您心里该有数——令郎究竟捅了多大的娄子,惊动了何等贵人。我白家,万不敢替贵人开恩,更不敢替贵人定罪。”
“眼下,我们父子,只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