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催动真气欲托住身形,可四周空间如被巨蟒绞紧,扭曲、塌缩,真气刚涌至经脉,便如烛火遇飓风,顷刻熄灭。
尚未来得及再运劲,胸前忽有一抹银芒一闪而起,旋即黑暗如墨泼来,吞尽所有光与声——
他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沉入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陈玄悠悠转醒,额角突突直跳,仿佛有把钝斧在颅内反复凿击,四肢百骸像被抽去筋骨,软塌塌地使不上劲。
刹那间,海量符文如决堤洪流撞进识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他本能地咬牙拆解,可每decipher一个笔画,太阳穴便炸开一阵尖锐刺痛。
“这符文……怎么比刀山还硌牙!”
他死死攥住自己头发,指节泛白,冷汗顺着下颌滴落。足足熬过半炷香,才猛然醒悟——以他眼下这点道行,妄图参悟空间之道,无异于蝼蚁攀天梯。
他忽然想起武宗强者抬手时那圈微微荡漾的半透明波纹,心头一动:原来那是空间之力外泄的痕迹。传送阵?想都别想。眼下能靠的,只有手头这点家当。
“唉,路得一寸寸走,急火攻心,反误大事。”
他长吐一口气,撑着膝盖缓缓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土,目光扫过四周——荒草枯黄,鸦雀无声,确认无伏兵后,足下青光骤然迸发,人已化作一道疾驰的青虹,直扑大隋腹地。
此行终点是大兴城——既是大隋雄城,亦是魔渊坟所在之地。
千里迢迢,他索性踏剑而行,一边御风赶路,一边凝神炼气。
刚入大隋境内,丹田便告枯竭,飞剑黯淡,只得收起法器,徒步跋涉。
途中,一座村落猝然撞入眼帘:死寂如坟,断壁焦黑,横七竖八躺着百姓尸身,有的蜷缩如虾,有的仰面朝天,脸上还凝固着临终前的惊惶与剧痛。
“谁干的?!”
陈玄眉峰紧锁,喉结滚动,一股灼热怒意直冲顶门。
“连妇孺都不放过?畜生才干得出这种事!”
话音未落,远处蹄声如雷滚来,一支铁甲骑兵劈开尘烟,奔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