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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了。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听筒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温和却又透着安定人心的声音。
“念安。”
只是一声轻唤。
顾念安那强撑了一晚上的坚强防线,在听到母亲声音的这一瞬间,轰然倒塌。
“妈……”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眶里的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酸涩得发疼。
“妈,对不起……我可能,要把事情搞砸了。”顾念安的声音哽咽着,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回到避风港的孩子,断断续续地将纽约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天崩地裂,和盘托出。
“霍华德做了局……媒体、投行全部串通好了……暗盘已经腰斩……周叔他们,让我撤回上市申请……”
她死死地攥着电话线,指关节泛白,绝望地问:“妈,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不该来惹华尔街?”
电话那头,出奇的安静。
没有惊慌失措的质问,没有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甚至,连一丝急促的呼吸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