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盲音。
但这盲音，在顾念安听来，却仿佛是冲锋的号角。
她缓缓放下电话。
走到奢华的浴室里，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当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眼眶里的红血丝依然存在，但那份恐惧、无助和绝望，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静，和宛如利刃出鞘般的极度锋芒。
“咔哒。”
顾念安拉开套房的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老周、小林等人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顾念安出来，纷纷围了上去。
“顾总，怎么样？沈总怎么说？我们是不是赶紧连夜起草撤回申请？”老周急切地问。
顾念安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到那台还在吐着纸的传真机前，一把扯断了电源线。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惊疑不定的高管，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撤销所有推迟和撤回的预案。”
“小林，去把红色保险柜里的A级机密文件全部提出来。联系纽交所，明天的敲钟仪式和新闻发布会，不仅照常进行，还要给我把华尔街排名前五十的投资机构代表，和所有报道过我们负面新闻的媒体，全部请到现场。”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脸都白了：“顾总！您疯了？！把他们请来，这不是把脸凑上去给人家打吗？明天一开盘，我们的股价会粉碎的！”
“老周。”
顾念安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老周的脸上。
“他们想吃我的肉，我就敲碎他们的牙。”
“明天，我要把华尔街这片天，给捅破！”
早晨八点三十分。
距离纳斯达克开盘，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曼哈顿时代广场附近的洲际酒店顶层发布会现场，早已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上百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华尔街各大投行的分析师、以及那些像秃鹫一样闻到血腥味赶来的做空机构代表，将会场挤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闪光灯像密集的闪电，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惨白的光网。
会场第一排的VIP贵宾席上，霍华德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纯正的现磨咖啡，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冷笑。
昨晚暗盘价格腰斩的消息，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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