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一处浅浅的疤。
那道疤谢令淳知道,五岁那年,父亲被指谋逆,京城中来人去靖州抓人,她被霍夫人带去霍家躲起来,却还是没有躲过,她被人抓走时,霍时邈紧抓着她不松,被人一推,脑门磕到了石头上。自那以后,他的额头上就有了这道疤,还好伤得不深,这么多年过去,这道疤渐渐变浅,不细看看不出来。
谢令淳现在还记得那天被带走时,霍时邈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追着她在后头跑。
她轻轻抚摸着那处疤痕,眼神柔软得像水要流淌出来。
霍时邈望着她说:“上一次分开,我的头上落下了这道疤痕,现在你又要亲手把我们分开,这一次我的心里要留疤了。”
谢令淳笑了起来,手指戳着他的额头,将他的脑袋推开,“少装可怜了。”
霍时邈扁着嘴唤她:“淳儿……”
谢令淳看了他一眼,退一步道:“那过完中秋你再搬回霍家。”
霍时邈还不满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谢令淳指着他道:“别得寸进尺啊。”